看到朋友於臉書上分享馬雲:「管理不要怕員工離開!如何才能打造一個有戰鬥力的團隊呢!」這篇,想到我們最近又要開兩個新職缺出來於 104 上,但是我們聘人的方式,跟以往有好大的不同... 阿碼目前持續成長中,但是過去 12 個月中,我們新聘的同事,很多是內部推薦,與某同事認識多年,並一起共事過多年的朋友。發現這個蠻有趣的事實,我剛才回想了一下這演變的原因...

我想主要是因為,一個團隊一起工作,共識與氣氛很重要。一樣米養百種人,每個人處理意見不合,壓力,挫折的方法都不一樣;若沒有真正共事過,很難有較深入的相互了解。以前我熱衷於羽球,我發現球隊隊友很容易快速相互了解,因為比賽中,尤其是觀眾多的比賽,常有高張力,高壓力,意見不合,挫折,失敗,輸贏等強烈的情境。高中時迷灌籃高手,一直記得櫻木花道與流川楓,又需相互合作,又難免相互比較、競爭。誰也不想隊友打不好,但隊友打太好也很困擾。這些複雜矛盾的情境,在比賽過程中不斷重複,加深了對彼此與自己的認識。尤其是自己或他人陷入瓶頸,無法提升時,經過一年兩年,可以清楚看出每個人面對逆境的方式與自我提升的方法。

最近我參與社群活動較多,社群中總不乏讓我非常欣賞的朋友:技術上的高手或對軟體技術充滿熱誠的新鮮人都有。可是欣賞歸欣賞,缺人歸缺人,現在的我,卻總不願貿然嘗試邀請對方加入。原因是,若沒有深入相互工作過,沒法深入認識。已經 38 的我,體會到一輩子很短,雖可以認識很多人,但是能有機會深入共事幾年過的,卻不可能太多。

這一年來,每次有職缺時,目前的同事總是熱心地提供很多人選--他們過去的同學、同事、目前的朋友等。這些人都是他們認識很久,很深入的人,所以當他們說,此人會很喜歡我們的工作環境,也很適合某職缺時,我們對此人的了解,就要比我們剛於社群中認識的朋友,或甚至從 104 邀請來面試,素昧平生的應徵者,要深入許多,也讓我們可以更有信心地覺得,如果對方加入,則對雙方來說都將是一個很不錯的決定。

全球化的今天,不但全球是一個市場,全球也是同一個人才庫,團隊中有部分在美國,部分在歐洲,主體在台灣,這在併購發生前就是這樣子了,由於時差的關係,當一定要大家一起工作時,只得大家將就點了。什麼時間好呢?美國的早上,歐洲的晚上,台灣的半夜開工。

於是乎現在時間 7am ,除了我,還有三個同事在旁邊,剛才他們說:成功!收工!我們與美國團隊雙方新系統整合上線成功,很令人興奮。這三位都是我大學認識的,兩位是我交大室友,一位是大學學佛認識的。我們這一票,從大學開始,做什麼事情似乎總是很狂熱,辦佛學營時如此,辦蛋糕社時如此,打球時如此,學佛時如此,現在在阿碼也是如此。算一算認識也快 20 年了,竟然一起狂熱了 20 年,真是很難得的緣分!現在在阿碼,我們在做全世界沒有的東西,資安界從來沒有的新技術,這種興奮度,讓剛才想去睡的我,躺下去又爬起來,睡不著!

三星期前我們去做了一年一次的全身健檢,大致都還正常,哈,可以繼續狂熱一陣子了。以前我打羽球時,打到一隻腳的阿基里斯腱拉傷了,我找了某名醫幫我將類固醇直接注射進肌腱中,繼續打,因為另外一隻腳變得吃重,沒多久另外一隻的阿基里斯腱也傷了,醫生說再打下去我會殘廢,只好捨棄。八年了,至今每天仍隱隱作痛。這就是狂熱的代價吧。

也因為團隊中很多這種人,我們這個團隊,適合怎樣的人加入,我們很清楚,所以我們比較會聘某同事已經熟識的人,因為熟悉對方的性格,也就知道對方適合怎麼樣的職務,以及是否會適應我們公司。當然,團隊中也有很多人,是需要有穩定上下班時間的,於是我們把工作仔細分配好,大家談開來,根據每個人的模式安排工作,到目前為止,大家都很開心。

因為每個人一輩子能夠深入了解的人不多,於是每個人之間的「深入了解」,甚至「默契」,就變成一個很有價值的東西,很寶貴的東西,在社群網路發達的今天,每個人自己就是一個品牌,我們從做學生開始,其實就經營著這個屬於我們個人的品牌。而我認為在個人品牌的經營上,深度重要於廣度。

當初阿碼募資能夠成功,我覺得關鍵在於創辦人的品牌深度。廣度,幾乎沒有,我不是個會交際應酬的人,我是很宅的人。但是當時在一個重要的募資場合,我前老闆在台上公開推薦我,當創投找上我的前老闆與帶過我的老師做他們的查核(due diligence)時,大家也都很肯定我。阿碼生意起飛是在最後兩年,這兩年我完全沒寫部落格,公司也沒做什麼行銷或媒體曝光,但是靠著最傳統的口耳相傳,客戶卻多到接不完。圈子其實很小,我們用心把技術做好,把服務做好,結果出乎意料之外,話很快就傳開來了。

時間有限,每個人能夠深入共事過的人不多,所以我認為要把握住每次與人共事的機會,展現我們的專業,我們的積極,我們的用心。經營個人品牌如是,經營一家公司的品牌亦如是。如果你不喜歡現在的工作,做起來沒有熱情、動力,那別忘了,即使你目前領的薪水很好,你卻是大虧在你的機會成本與青春。一個無法讓你有熱情,有動力的工作,不但無法幫助,還有損你的個人品牌。因為周遭看到的你,會是那個沒有熱情,沒有動力,只為了餬口飯的你。這不是真的你,因為每個人心中都有熱情,甚至都有狂熱,而我們要做的,是花時間找到能夠讓這些發揮的工作。做主管要做的,是當有職缺時,找到雙方都適合的安排,當安排無法發揮效果時,趕緊改變安排。即使必須請對方離開,即使可能有些小痛,但是對雙方長期來說,都是好的。

至於馬雲說的那些,我希望能夠補充的是:這是雙方共同的責任。管理階層有責任設法啟發出團隊的熱情,並應該非常努力的去做。當然不一定能夠成功:俊男美女不相愛,不是誰的錯。無法成功時,必須盡快處理,讓雙方提早有機會各創各的未來。不知各位的看法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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